【專訪】綠黃色社會《あたまご》:在持續改變之中保持不變

相隔 1 年 7 個月,日本搖滾樂團綠黃色社會帶來第 6 張原創專輯《あたまご》。四名成員各自的創作想法,讓整張作品呈現出更多不同的面貌。除了延續他們擅長的流行旋律,也加入過去比較少見的聲音與實驗性編曲,展現出綠黃色社會持續嘗試不同音樂方向的可能性。

趁著這次發片的機會,我們特別訪問了綠黃色社會,邀請他們親自和台灣樂迷分享《あたまご》的創作過程,以及對再次來台演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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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peppe(Key.)、穴見真吾(Ba.)、長屋晴子(Vo./Gt.)、小林壱誓(Gt.)


── 《あたまご》是繼前作《Channel U》之後,相隔 1 年 7 個月推出的新專輯。這段時間裡,綠黃色社會的音樂也持續出現不同的變化。這次開始製作時,你們有特別想改變哪些地方,或是嘗試什麼新的方向嗎?

綠黃色社會:其實我們並不是抱著「這次要改變哪些地方」的想法開始製作這張專輯。不過,我們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沒有改變,那就是「持續改變」。

── 四名成員都參與歌曲創作,一直是綠黃色社會很重要的特色。一起做了這麼多年音樂之後,現在的你們是不是比以前更了解彼此在創作上的想法?又是如何在共同創作的過程中,保留每個人的不同?

綠黃色社會:我們確實比以前更了解彼此了。現在很多時候甚至會像分工一樣,由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部分。

不過,也正因為四個人都會創作,當四個人一起完成一首歌時,就常常會遇到必須讓彼此的堅持與想法取得一致的時候。那個過程有時候的確很辛苦,但我們認為,要做出好的作品,這樣的時間也是必要的。

另一方面,如果是由其中一個人負責創作的歌曲,我們就會希望好好保留屬於那個人的色彩。所以這種時候,我們會很重視從那個人身上自然出現的東西。

── 《あたまご》收錄了許多不同風格的歌曲,從綠黃色社會擅長的流行歌曲,到過去比較少聽見、更加銳利甚至帶有實驗性的聲音都有。完成之後,有沒有哪一首連你們自己都覺得「原來綠黃色社會也能做出這樣的歌」?

綠黃色社會:〈アルゴリズム〉!

就像你提到的,這首歌有著過去綠黃色社會從未嘗試過的聲音。也因為如此,我們同時花了很多時間思考,這樣的音樂究竟應該搭配什麼樣的歌詞。

當我們稍微抽離一點,重新看待完成後的歌曲時,它甚至有種「這好像不是我們的歌」的感覺。可是當長屋的歌聲放進去之後,又毫無疑問地證明了,這就是一首綠黃色社會的歌。

── 〈アルゴリズム〉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這首大約 3 分鐘的歌曲,結尾與開頭可以很自然地接在一起,實際循環播放時,甚至會產生一種永遠無法離開同一個世界的感覺。這個「循環」的概念是一開始就有的嗎?還是在製作過程中才出現?

綠黃色社會:是在製作途中才出現的。

一開始寫歌詞時,其實並沒有打算把它做成循環的結構,所以最後為了讓整首歌能夠自然地循環播放,我們稍微修改了一些編曲。

這次其實是偶然發展成這樣的,所以未來在創作的過程中,說不定還會再次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吧。

── 除了聲音上的嘗試,這張專輯也能聽見更多來自個人生活與記憶的內容。對現在的綠黃色社會來說,個人經驗與真實感在創作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綠黃色社會:長屋本來就是一個沒辦法去寫那些不是從自己個人感受延伸出來的東西的人。而最近我覺得,整個樂團的方向也逐漸從虛構走向非虛構。比起虛構,我們現在更傾向去追求作品裡的真實感。

── 這種真實感似乎也反映在歌詞描寫的情緒上。《あたまご》裡寫到了人的矛盾、停滯與迷惘,甚至是不太靈巧、不那麼好看的一面。現在的你們,是不是也更有興趣去描寫那些難以整理、無法輕易找到答案的情緒?

綠黃色社會:當然,我們自己本身就對這些東西很有興趣。但另一方面,我們也感覺到,現在這個世界似乎同樣正在尋求這樣的東西。

── 雖然專輯裡有很多迷惘與矛盾,但從頭到尾聽完之後,卻又會感覺歌曲裡的不同人物,都在某個瞬間不再原地踏步,開始做出自己的選擇,靠自己的雙腳向前邁進。對你們來說,即使歌曲沒有明確的答案,是否仍然希望能帶給聽眾一些繼續往前走的力量?

綠黃色社會:這麼說來,從頭到尾聽完整張專輯,確實有這樣的感覺。

我們一直都希望自己的歌曲能夠給聽眾一些向前走的力量。這一點或許和我們過去創作的作品並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我們也有一些歌曲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不過,在歌曲背後真正想傳達的訊息裡,我們一直都希望能留下一個「突破口」。

── 《あたまご》展現了許多不同的音樂面貌,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鮮明的綠黃色社會風格。對一個始終堅持「持續改變」的樂團來說,有什麼是無論如何都希望保留下來的?

綠黃色社會:像是歌詞非常赤裸、直接的〈分かりにくい〉,以及回顧樂團一路走來歷程的〈うたまご〉,這些歌曲都非常鮮明地呈現出長屋的精神性。

其實對我們來說,這樣的歌曲在持續樂團活動的過程中,就像「御守」一樣的存在。

四個人一起創作的歌曲,今後我們還是會繼續朝更加實驗性的方向前進。但另一方面,由長屋作詞的歌曲,為了呈現綠黃色社會不會動搖的核心精神,我認為今後也一定會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 這次《あたまご》嘗試了許多不同的音樂方向,對作品的要求似乎也越來越高。在實際製作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瓶頸?又是如何克服的?

綠黃色社會:因為我們是一個四個人都會參與創作的樂團,所以某種程度上,我們就是四個對製作音樂特別有堅持的人聚在一起。也因為這樣,這次開始製作專輯時,我們一開始就把標準設得太高,做到一半甚至有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

但也正是在這個過程裡,我們再次體會到,成員真正面對面一起演奏、彼此交換意見,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就連《あたまご》這個專輯名稱,都是大家在居酒屋裡決定的。某種程度上,這應該也證明了溝通到底有多重要吧(笑)。

── 《あたまご》收錄了許多風格不同的歌曲,每首作品也都凝聚了四位成員各自的創作想法。這次在選擇專輯主打歌時,有沒有比以往更難以取捨的地方?

綠黃色社會:這是我們第一次直到最後,都還為了究竟該選哪一首作為專輯主打歌而煩惱這麼久。換個角度來說,我想正是因為我們對每一首歌投入的心意都是一樣的,才會這麼難做出選擇。

── 接下來的 ARENA TOUR,也將把《あたまご》的歌曲帶進大型場館。從錄音室到現場演出,有沒有哪一首歌是你們特別期待透過舞台演出呈現不同面貌的?又最期待看到觀眾對哪一首歌的反應?

綠黃色社會:〈アルゴリズム〉無論是歌詞還是歌曲本身,都有許多可以結合舞台演出、做出有趣呈現的地方。我想我們也把很多自己的想法融入這次的現場演出裡了,所以真的非常期待看到大家的反應!!

── 最後,去年綠黃色社會首次來到台灣演出,至今仍有很多歌迷期待你們再次回來。如果這次能把《あたまご》帶到台灣,最想先讓台灣觀眾現場聽到哪一首?另外,我們大概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再次在台灣見到你們呢?

綠黃色社會:全部!!!!!!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答案。

我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在台灣感受到的那場充滿能量與愛的演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甚至現在立刻就想去台灣演出。很可惜,目前下一次前往台灣的計畫還沒有確定。但是,我們一定會再去見大家,也一定會再去台灣演出。

到時候,我們再見吧!Love you guys, Taiwan!


這張《あたまご》記錄了綠黃色社會現階段的不同面貌,同時也回顧了樂團一路走來的歷程。無論是來自個人經驗的創作,還是四人共同探索的音樂可能性,都成為支撐樂團繼續前進的重要養分。

雖然下一次台灣公演尚未確定,但成員們仍然記得去年來台時,從台下觀眾身上感受到的熱情,也讓人更加期待再次與綠黃色社會在台灣相見的那一天。

About Jesse

宇宙電波 UNIPA 編輯部。關注音樂、現場演出與次文化,持續記錄流行音樂場景與不同世代之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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