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無人出席的告別式

stilllife

撰文:小吉

約翰‧梅的相貌平凡,個頭不高,他的性格認真寡言,生活簡單規律,平凡到有點無聊的約翰是個公務員,專門幫無親獨居亡者辦理葬禮。那些無意義的葬禮從來沒有人出席,唯一觀禮者兼主辦人約翰盡可能地讓這些人走得尊嚴體面。

全片以壓抑而簡單的氛圍開始,導演用安靜的配樂,以及生冷色調拼貼出約翰的工作與生活,在只有少量演員出現的精簡畫面中,這樣的冷硬反倒讓人更加專注,而此時故事的精巧與細膩便浮現出來,隨著人物的展開觀眾開始有所期待,飾演約翰的Eddie Marsan你一定在許多影片中看過他,近期最為知名的角色,應該是蓋‧瑞奇版的福爾摩斯,裡頭那位每次被偵探嘲弄的雷斯垂德探長,一個怎麼看都離帥氣稱頭有一大段距離的Eddie Marsan,在此片裡不突出的外貌反倒成了一大優勢,他節制的演技將這名沉悶公務員詮釋得恰到好處,約翰自始自終微駝著背,臉上甚少表情,並不是神經兮兮,也沒有裝態做作,片中再再以居家住處,辦公室,小至擺放東西的方式以及衣著顏色來烘托約翰的性格,那些內斂、細心和溫柔轉化成了不擅表達的沉默,再以一種冷冽的英國幽默呈現在觀眾面前,讓人不禁想主動關心起約翰正在著手的一切, Eddie Marsan經過配角人生的洗禮可見一斑。

對應前面死氣沉沉的開場,越到劇末似乎更加靠近曙光,那一場場無人出席的告別式被約翰記錄結案,而每一份結案報告也反過來記錄著約翰的生活,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那樣一個人像詩一般悄悄蜷伏著,安靜內斂從來不是大家的焦點,但是,當你讀得懂他的時候總會驚喜玩味,呆板無聊的約翰正是在做這樣充滿詩意的送葬,可惜事實上是,現在社會的步調都快得忽略這樣的存在,時間被每一則訊息刷過,被每一場會議每一頓應酬填充,那些如詩般的瞬間不過眨眼,消失在你尚未發現之前。沉默而認真的約翰謹慎選好喪曲,摸摸那棺木的紋路,確保每名亡者在最後一程走得穩當妥貼,只是再尊嚴體面也比不上一顆炙熱的淚水,比不上,生前一個溫暖的擁抱。他送走得不單是一名獨居者的消逝,更是生活在這社會中,因為冷漠疏離而從你我心中層層剝離的靈魂,掉得無知無覺,冷感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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