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電影節】不用宿醉就很ㄎㄧㄤ的脫序婚禮

關於瘋狂婚禮的電影,近年來大家印象最深的應該會是醉後大丈夫系列(Hangover/2009),結婚心開懷,多喝兩杯鬧笑料的愚蠢也是必要的。更早一點,經典的浪漫瘋狂該屬畢業生(The Graduate/1967),為了愛情我倆手牽手沒有明天,其它現實以後再說,最後主角的表情令人深思玩味。

褪下所有的搞笑與浪漫,波蘭導演沃伊切赫斯馬喬夫斯基的脫序婚禮,剩下得是赤裸裸的暗黑人性。小氣富翁嫁女兒,每分錢都打上十二個結花得精打細算,算到最後原本的歡樂婚禮竟淪為土地爭奪,每一筆想省下的費用仍舊和著血淚送出,婚禮主角也各懷鬼胎,新郎吃定老丈人全部買單,愛新車勝過新娘,新娘表面鎮定,拽著感情債跟帶球流言步入禮堂,一筆筆爾虞我詐的收買與交易,襯著這場落漆婚禮登場,教堂敲響的不是喜樂的鐘聲,而是人性貪婪與自私的警報。

血淋淋的家庭倫理劇上演時,空有黑色沒有幽默,導演一開始就表明了這場婚禮的逐步失控與脫序,裡面沒有愛與扶持的概念存在,每況愈下的禍端意外伴著熱鬧婚禮顯得格外諷刺,其實嚴格說來,婚禮上幾乎每個角色都是在〝解決問題〞,只是當問題真正發生時,人性那股貪小便宜的劣根又跑了出來,大家都企圖以表面上看來最利己的方式處理,便宜的總是最貴,最後付出的代價就是雙倍。說來幸也不幸,越是接近婚禮的尾聲,眾人的思路開始益發清晰起來,紛紛順從自己單純的心做出選擇,只是龐大的爛攤早就無力回天,看似幸福與自由的決定不知道是開始還是結束。

2004年的脫序婚禮至今看來依舊力道十足,荒謬程度不輸給伊格萊西亞,狗血濃度不亞於阿莫多瓦,可見時間流轉人性如一,貪欲終究深植其中。時代的進步來自對知識的貪,時代的腐敗則是來自對物質的貪,對照今日,脫序婚禮最適合出現在社會版,黑暗殘酷卻又人人愛看,頗為警世。曲終人散,鏡頭的最後越拉越遠,婚禮會場外一片狼藉,沒有人過問新人們到哪兒去,大家看不見小氣富翁身上的頭破血流,賓客們魚貫搭上車若無其事的離開,靜謐祥和,彷彿即使再脫序,太陽升起人生也不過如此而已。

台北電影節《脫序婚禮》簡介

撰文: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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